曾闻西子沉鱼雁，又听玉环羞落花。

遥望嫱女拈兰指，忽见婵儿裹轻纱。

回眸一笑百媚生，国色洗却假容妆。

六宫粉黛无颜色，天香还道黄花绛。

美人自古得娇颜，谁知玉娘犹胜仙。

玉笛音中涟玉泪，柳琴声里皱柳眉。

唇齿半开若欢笑，话语微嗔似伶仃。

月暗风清绡帐里，焚香情溢鸳鸯心。

焦首朝朝还暮暮，煎心日日复年年。

唳至高峰才动人，寝眠半夜觉寒魂。

暮暮朝朝思何事，年年日日念为谁？

双蝶单飞知已晚，独守空闺抱烛泪。

可怜玉娘贞洁妇，半晚蹂躏成残红。

古曰红颜皆祸水，红颜薄命叹向谁！

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烈很强烈的感受:

我想上南宁三中.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脱离我现在所处的时间和空间,我感到莫名其妙地被遗弃了.

或许是因为我的乖戾.我不能适应我现在的生活

可是我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个朋友.只是只是

只是想要一个能够在课间陪我说说话的人,这样的要求

或许不算太过分吧...

但是我有能怎么奢望,在别人都渴望下课的时候 .我居然害怕下课,原来那10分钟是多么漫长而痛苦

瞎子算命两头堵,男生也搞不行,女生也弄不好.

真是,想死又不想死

突然我想到我绝对不能死.前天晚上爷爷和我念叨了一晚上让我妈妈生个弟弟,我记得那个我从小的许愿:女生也一定可以传宗接代,所以我一定要做一个女强人,我不能死,爷爷你等着看.

我终于承认我学习好、好强、不愿向男生低头的原因就是这样吧.可是我在鄙视重男轻女的同时,心里也默认这样的想法,我真是一个双面人.

是吧,我在这里所说的,又有谁看得到,纯粹的发泄罢了.

想到鲁迅:大约我的确是疯了罢?神经本来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着正如我,其实世界上本没有我,死的人多了,就变成了我.哈.

Close my eyes ,let my tear fall down.

我开始想念从前的时光

但是没办法，我们之间总是有无法逾越的界限

我知道，我发誓了，我就一定要做到

也许你们都忘记了

你们说过，把我当作是你们的朋友

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因为你们不知道

一份友谊对我来说有多珍贵

巨大的落差总是会让人心力交瘁的

对不起，既然如此

我会努力做一个放得开的人

再也不会打扰你们和谐的快乐

在你们中间，尽可以忘记我

尽管，我们可能再也不是朋友

可我希望在你们需要帮助时可以想到我

我会全力以赴

因为你们给了我昨天

美好的昨天和

再也企及不到的明天

Forget . 曳涂

注意事项：

遵守游戏规则，好好玩下去，希望自己能得到并延续那份幸福，接下去的朋友也能得到幸福延续幸福。

游戏规则：

1、被点名的人要在自己的Blog里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去掉一个问题，再加上自己的一个问题，传给其他10个人，列出10个需要回答问题的人的名字，通知对方被点名了，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完成游戏的人将会永远得到大家的祝福。

2、这10个人要在自己的空间里注明是从哪里接到问题的，并且再想一个题目传给其他10个人，让幸福的游戏继续下去。

3、不能回传，否则犯规！

4、被点到名字的人将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美丽愿望都会在不久后实现

从谁那里接到的题目

小梦铃

1，面对两个人即将在不同城市工作的现实.你将如何抉择?

通过各种方式调回同一个城市

3、你会为了亲情牺牲爱情吗？

不会

4。你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吗

相信

5、对你来说，你想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一个有成就的人，过有朋友的生活

6、你会跟一个你不爱的人在一起吗（那个人很爱你的）？

会，爱我的人值得我爱

7、你觉得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

真心诚意

8，你相信一见钟情还是长久相处产生的感情？

在我的心里，它们的份量一样

9，在将来的婚姻中，是金钱更重要，还是爱情更重要？

没有爱情的不是婚姻，没有金钱就没有婚姻，...思想腐败ing

10，有勇气过单身生活吗？

现在就在过着呢

11、爱情的基础是什么？

相互信任、相互关心、相互了解

12，我们现在的年龄应该世俗还是继续纯真？

我已经世俗了

13，现在最想做的事？

瘦腿，祛痘，长高

14，你相信一生真的最爱的只有一个人么？

不相信，我最爱的：爸爸、妈妈、最铁的死党（只有一个）、LG（未来的）、孩子（未来的，而且有可能不止一个）

15，跟谁一起环游世界,一起抢劫银行数钞票,一起在路上奔跑喝西北风,一起抱头大哭然后……？

朋友或者LG

16，自杀之前会给谁写遗书？

参照14题

被我点名的有：牛牛，★℡. | .「純白sè″，tty.0713，，上官秋泠，众里寻他，fishyijianlian ，

天使の旋律  ，..................没了

小的时候，妈妈爱给我算“螺”。所谓“螺”呢，就是指纹呈现螺旋状。妈妈的大手攥着我小小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摩挲，仿佛怎么也摸不够。算了半天，连我也疲倦了，她才告诉我我有两只“螺”，嘴里还念叨着：“一螺饱，二螺考……”我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扳过来，学她的模样，也给她找“螺”。只是当时我还不会找“螺”，看了许久，觉得个个都像是“螺”，便告诉她她有十个“螺”。她一听便爽朗地笑起来，说：“你哪里算得出十个来？我只有一个‘螺’。”说着，便摊开手掌，一个个指给我看。果真，她的指纹和掌纹都好像是用锤子和凿子刻上去的，线条粗犷而深重。然后她便把我的小手放进她的大手里暖和，密不透风的把我的小手包裹起来，若是在冬天，会是一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暖炉呢！

不论是家里的人，还是外人，都说我的面庞和爸爸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而手脚却随了妈妈。的确，长大以后，我发现这种关系越来越明显，我的手指尽是遗传妈妈的，手指粗且长，布满了深壑浅沟，仿佛砂纸一般糙黄糙黄，指关节处的纹痕更是像用细绳勒出的，紫红紫红。

营养的充足和父母的关怀，使我的成长异常迅猛。妈妈再不能将我的手塞进掌心里了，因为我的手已经和她的手一般大了。平常逛街，她还是习惯牵着我的手，但是她经常会把我的小拇指“驱赶”出她的掌心之外。那样使得我感到有些别扭，但是如果不让妈妈牵我的手，她或许会非常难过。于是不久后，她便很少牵我的手了，多是让我挎她的臂弯。

长大了不少，自然我也要帮助妈妈分担洗衣做饭之类的家务劳动，我真希望我的手，也能成为妈妈的另一双手。

最近的一日，我和妈妈饭后散步。妈妈拉着我的手，突然问道：“你的手怎么比我的还粗糙？”我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只好不作声。妈妈摊开她的手掌给我看，虽然黄硬的老茧还清晰可见，但是已比以前要显得润泽一些了。妈妈拉起我的左手，用两只手来回不停地为我揉搓，仿佛这样可以使我的手变得柔润一些。我默默接受了她的好意，心里却想对每一个行人炫耀：“看，我妈对我多好！”

请原谅一个女儿对她的母亲的私心！我真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这双保护我、抚慰我、疼爱我的手，我明白我现在为她做的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我愿意用我这双手代替她的手劳作下去。我爱她，就要用我的双手来报答她！

你看看吧，我都初三了，可不是很老了？

失败呀，后天就要去上课饿...老妈又不同意我去内宿..大家都去内宿了，怎么就留我一个人在外面呢？啊秋和啊周这两个坏蛋，居然说我在外面可以给他们带东西...抗议啊

拜托家里的那台烂电脑有几千个病毒，重装了又上不了网，害得我只能跑到网吧来....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坏啊？...

再说吧，一年会很快过去的..我们都得分开，各奔东西.哎，算了你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呢，永远不分开的话这人也没什么活头了。

差点忘记我的大事了，要去查怎么考南宁三中..我最近真有点健忘了，原来说带新写的文章来发的...忘记了....咳.

并且我严重地发现，我的日记内容和我的日记题目现在是半点不沾边了，题目是那么文绉绉的，内容真是思想腐败语言肮脏行为龌龊...好了好了有这样说自己的嘛..不说了..

08.07.31.

老树

诗/曳涂

粗厚的鳞片

宛如坚硬的铠甲

顽强地守护着内心

我是昨夜的飘雪

零落在老树的枝头

低声悲吟

只为缅怀往昔的繁绿

我是清晨的微风

挟着露水和香甜的花蜜

拜访老树

却徒留惆怅的希冀

我是锋利的锯刀

拼命割开老树的旧伤疤

钝去的锯口

只见到油脂一般含糊的眼泪

可是不管我是谁

都开启不了老树的秘密盒子

落叶把钥匙孔封死

泥土将生命掩埋

后来  老树死了

我是倚在树根

最后为他唱一支歌的鸟儿

与玛格丽特说

        ——读《茶花女》有感

诗/曳涂

你是谁命运里的茶花

红的、白的 献给你爱的他

宛若对尘世最好的解答

惨淡的月牙

悬于歌舞升平的华厦

明星的陨落

未能给你一个宁静的家

是梦 又是糜烂的年华

为你筑起永远逃不出的高塔

乖，孩子，听话

把爱给他，把恨留下

在痛里枯死

在死中圣化

你已不是你 他亦不是他

你们都已结束

没有终点的到达

尾声 The end

我翻开新一期的校刊，洁白的纸张触感极好，淡淡的墨香盛开在心田上。

手里攥着这本不厚不薄的16开刊物，回忆起当上文学社理事之后的种种忙碌的温暖：喜欢在审稿时忙里偷闲，凝望路遥专注稿件时的微微颤动的睫毛，喜欢亲切的捏着社长肥嘟嘟的脸颊，喜欢看那个麻花辫女生颠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喜欢在录入文字时与美编MM谈论哪种祛痘霜最好用……

后来我最终还是与清盈一起去看望老咩了。当然我也传达了路遥他们班的关心。老咩的精神状态很好，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出院回家治疗了。看样子，老咩看见有这么多学生一起来看她，她心里很高兴。不管她有没有知道我曾经的心理挣扎，我觉得，看到这样温馨的场面，什么都已经足够了。

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子烨、清盈和我终于可以如以前一般，挽着手叽叽喳喳地往前走了。我真的不敢想像，就因为我的固执，拿不起放不下，清盈的精神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就连子烨也为我们俩的和好整天忙来忙去。我真想保持我们现在的状态，一直到永久，该多好。毕竟经过这一次的磨折，我们的棱齿，应该更符合了才对。

日子平淡如水地流过。

校刊上刊登了路遥的一篇文章，写的是错误与成长的关系。文章也许不与我相合，但是我尤其欣赏它的题目：《洄漩纪》。我觉得，这可以概括我初一至今的一段历程了。

洄者，水流回旋也。漩者，回旋水流也。纪者，年代也。

Chapter 5

一连四天，玄月都悄悄跑到小山包顶上看路遥他们打球，一站三四个小时。用罗子烨的话说，真是花痴的够可以的。

第五天早上，罗子烨家中。

“我说尚玄月你有事没事老跑去羽毛球场干什么啊？不知道时间的金贵。” 子烨数落玄月。

“什么呀，要是成程要你出去见他，我相信你也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去见他的。”子烨想插嘴，可被玄月的声音压了下去，“不过我和你也不同嘛。你们谈恋爱，想见就见，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想见一面多难啊。你也不知道同情同情我，就知道瞎起哄。”“也是，那我就好心帮你祈祷一下啦，”子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路大妈啊，你快点明白小尚的苦心吧！”

晕菜ing~

“你就不能正常点啊？”玄月说。子烨才不会示弱，说：“你就是从疯人塔里跑出来的！”“我还能跑出来，证明我不疯啊。”玄月听了，顺口接道：“那你不会说你是从怡红院里跑出来的，并且还是柳州的怡红院。”“你去死吧！”子烨佯装生气。

玄月从子烨满床的Hello Kitty中随便挑了一个抱住，只是低头玩弄Hello Kitty头上的粉红色蝴蝶结。

“尚玄月，”子烨竭力想变严肃一点，但她觉得有点怪，于是又恢复了往常的俏皮样，“你和清盈，到底要不要和好啊？我们从四年级开始就是死党了耶，难道你真愿意我们这段友谊就此决裂吗？”

玄月的心里抽搐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我告诉你吧，我跟李清盈和好，概率和路遥和我表白的概率是一样的，用数学术语来说就是P(A)＝P(B)＝0；用俗话解释说就是三个字：不可能！”

子烨听了这些话，就好像落水蚂蚁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那你就是说，只要路遥跟你表白，你就同意跟清盈和好喽？”“喂喂喂，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哪天你捅什么篓子我可不帮你收场。”“不会的不会的，”子烨急切地想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说你和路遥吧，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羽毛球场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他啊？”

玄月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说：“大概下午两点半到六点，他说的，哎子烨，”她换了一种语气，“你想干什么呀，朋友夫不可欺哦。”

子夜被玄月一本正经的样儿逗笑了：“哟，吃醋啦？原来偶们班长大人的醋量还挺大的嘛。放心，就是我想欺，成程也不会让我欺的！”

接着玄月用一种焦虑且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子烨被当作外星人惨遭审视：

“干嘛？”

“你……你还完整吗？”

“去死！”

东倒西歪的大笑。

趋于平静。玄月问：“子烨，从一开始我就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一直以来，对李清盈告诉你她也喜欢成程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子烨咬着手指头回答：“我不觉得怎么样啊。我敢跟你打赌，成程不喜欢清盈。清盈之所以说她喜欢成程，是因为小学俩人同班又同在大队部工作那么多年，她对成程理所当然会有感觉，而不是她所说的‘喜欢’。清盈错就错在了把感觉当成了喜欢。”

“话是这样说，可是你不觉得她是多此一举吗？照我说，跟自己的好朋友喜欢上同一个人，这事已经够难堪了，她还说出来，岂不是要可以破坏你和成程？”

“不是那样理解的啦，”子烨继续不厌其烦地开导玄月，“清盈向来就是那种心直口快的人。她把和我们的友谊看作是生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孩子就毁了自己呢？”

玄月不说话。

子烨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道：“玄月，跟清盈和好吧。”

……

时光闪现曾经。走廊拐角。气若游丝。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那你就回来吧，我还在这里等着你。”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

五楼楼梯口。愤怒难当。

“李清盈，我们完了！”

大头贴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跌入垃圾桶。

泼出的水，怎可再收回。

――――――――

回到家，玄月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学姐的blog。她如今觉得学姐就是她的上帝了。确切地说，是学姐写的文章。

屏幕上打出一片耀眼的明黄。忧伤的女孩子不见了，换成了憨态可掬的Tidy Bear。

经常更新博客的她，文章榜首几易其主，今天是……这个题目，着实把玄月吸引住了：

《傻孩子，失恋并不可怕》

我旁边一孩子，是邻居也是同桌，昨天失恋了。跑我家来哭了一晚上，哭的梨花带雨、花容失色，让人顿生怜悯之心、关怀之意。

为保护当事人权利，我还是用她的化名，晴。至于甩了她的那个人，看他欠K的份上，就叫他K吧。

K属于那种长得又帅家里又优裕的那种，晴看他的第一眼就迷上了他，不排除《傲慢与偏见》里夏洛蒂想找一个可靠的储藏室、结果嫁给了柯林斯的相似性。由于自身的优越条件，晴倒追了他两年他才干呕着勉强答应。当时晴还满面春风地把这件事告诉我，我表里不一地一边祝贺她一边还在心里暗骂：

NND，我要碰到这种有钱就摆帅，摆帅变无赖的男生，就先上去抽他俩嘴巴。晴长得纯真秀气，品行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成绩不算优秀也一直保持中游，从哪方面看也不用干呕着接受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匪夷所思了。那位变态男生K哪里像交了个女朋友，完全是捡了个不要钱的女仆，而且誓死效忠于他。什么寄信、打饭、写作业、洗衬衣、刷球鞋等等全是晴一个人包揽了。并且这个人还很奸，不对，说他奸简直就是抬举他。比如说打饭，才说好是炒饭，一打回来他就把晴骂一顿，说他要的是粥；才说好是牛肉，打回来他又打发晴去再打一份烤鸭；烤鸭打回来了，他又支使晴再去打一份青菜……你说这人烦不烦，该打什么一次性打完回来不就行了，

这不是存心折磨人是什么！

更要命的是，晴依然无怨无悔地默默做着这一切。只是，每次我看见晴在食堂与操场之间不知疲倦地来来往往，心里会有莫名的揪心。

现在，我以一种万幸的语气说：“晴，祝贺你失恋！你早该失恋了！K那种人，怎么会是他甩你，应该是你甩他才对！有一种失恋是不值得伤心的！你应该朗声大笑，这些无谓的爱情，有什么大不了！”

晴，你知道吗，其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要你遇见一个比他帅、比他更疼爱你的人，相信你一定会移情别恋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但你也不会像如今那样死忠。而他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那种风骚女早把他引到温柔乡里去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奴仆才会给你吝啬的温存。我不相信，早日那么聪明伶俐的你，怎么一遇到他，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呢？

曾经在一个网站上看过这样一句话：女孩子是用来爱护的，不是用来支使的。我不能评判这句话说得对不对，但是我想敬告所有女孩子，即使你们没有遇到像K一样的无赖，也要知道帅并不是good boy friend的唯一标准，作为一个人我们拥有起码的尊严。当你遇到一个你很爱的，但是他却不懂你的人，请你放弃，爱是需要惺惺相惜的，一厢情愿的爱情可以很感人，但是绝不是完满的爱情。

失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一个人乐意而另一个人失意的活动，只要失意的那个人从痛苦中脱离出来，一切就会演变成和平分手，只不过心口处多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伤疤。

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晴的经历就像暗恋。总是一厢情愿的事儿。正如我在《爱他，不爱他》中写的一样，你曾经暗恋过的人到底爱不爱你，哪年哪月你会知道。这种痛苦的爱情，最好的结局是尽早干脆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以上只不过是鄙人的一点粗语，可以无视。

玄月把这篇文章浏览了一遍，觉得不够滋味，于是又仔细读了一遍，心里是挺愤慨，觉得晴真的好可怜，但是晴要是真心真意爱着那个人呢？爱一个人是否真的值得为他付出自己的所有包括尊严？自己看似轻率莽撞的暗恋真的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吗？只有付出而没有回报的爱情是否值得守候？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谁可以帮我解答？

自己真的长大了，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还有很多的未解之谜，我们依旧年少懵懂，不知天高地厚地闯入了恋爱禁区。

脸上火辣辣地烫。一定是红得像打翻了一地的红颜料。

我很反感现在的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这喜欢那，爱情到了他们手里就是个球。喜欢和爱是有很大区别的。喜欢是一种感觉，爱是一种感情。就爱情而言，你可以喜欢很多个人，但是你真正爱的只有一个。

关于我与某人的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开场极其花痴。当初竞选广播员时，我以两票之差败给他没选上，结果我居然看上他了，当时我脑子进水了怎地，一度觉得他特优秀，自己要是不努力就对不起他了，上下楼爬楼梯都舍近求远，绕一个大弯子只为经过他教室门前，后来听说他喜欢吃水蜜桃，之后我就放弃了我最爱的橙子，连糖果都吃水蜜桃味的。你说，是不是很小女生？

后来，他因为和广播室里一靓女（还是学姐呢，他口味够挑剔的）“调情”之类，考虑到平日表现还不错，广播室“内阁会议”把他炒了，不予处分。当时我也有点乐得发疯，细想这事一点也不关联我，到底有什么可乐呢。不过我以后吃糖果，还是吃橙子口味的了。

直到现在我还常常问自己，假如他当初他一直守己，做个优秀的中学生，现在我还会不会暗恋着他？

回答是不会了。不就是一次萍水相逢吗，并不值得我对他激起太多关注，更何况是把他当神一样地崇拜追求。暗恋实在是太奇怪，一群群男女由此而始，拼了命地犯迷糊。我曾经暗恋过的他到底爱不爱我，这辈子我恐怕无缘知道。

当初我为什么会冲进浩浩荡荡的暗恋大军中犯迷糊呢，大概原因有三点：一、被某人良好的外形特征所吸引；二、某人也许是因为要精选广播员才练就的一番伶牙俐齿；三、基于对某人的不了解才使得某人趁虚而入，对于第三点我想特别说明一下，假如你与你所暗恋的人相处久了就会有两种情况：No.1忍受不了他（她）逐渐暴露的缺点，对他（她）原先的好感也逐渐消失，俩人交往逐渐淡若水或者干脆“咔嚓”，No.2则相反（为了不浪费口水本人就不多说了，哪位handsome看不懂请速至医院检查脑子），所以我有一点小小的建议，请你和你的BF(GF)彼此熟悉了再恋来爱去吧，偶还是不怎么提倡闪电滴！~(被炸s)

现在有很多人把喜欢当作爱来理解，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要随便喜欢上一个人，我们都已长大，要学会为自己的感情负责。

看完了。

心里好像蹦出了许多小九九。在寂寞的夏夜，不甘寂寞地荡起秋千。哗啦啦，为什么自己的心也随之晃荡？

原来自己是真的没有长大，原来自己真的不应该爱他。

可是，自己是真的爱他吗？“不要随便喜欢上一个人，我们都已长大，要学会为自己的感情负责”。

怎么办，自己突然有些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初夏。

玄月轻轻捧起路遥的英语书，闭上了眼睛。泪滚滚而下，滴在胶纸镀过的封面上，发出清晰的玻璃破碎声。哑住了的喉咙，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子烨不是说，在一张纸上写下他的所有优点和自己的所有缺点就可以明白自己的渺小了吗？玄月随便翻出一张纸，

我，我……

“请和你的BF彼此熟悉了再恋来爱去”

玄月的眼泪瞬间似山洪暴发：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我对他根本不了解，不了解又何来爱呢！一切都是青春作祟，一些都是岁月捉弄，不就是作家培训班上的萍水相逢吗，却被自己想的如此复杂！

几乎疯狂一般在纸上用力划下无数个“路遥”这个名字，薄薄的纸张顿时四分五裂，大颗大颗饱满的泪珠将碎纸洇得通通透透。

她的脑子里挤满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或是什么也不愿意想。她从杂物室里搬出一大摞废纸，一股脑儿弄到阳台上，找来火柴，嘶啦啦，把烧得欢快的火苗丢进一个空着的陶花盆里。烧吧烧吧，这样至少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把自己的天真无知毫无保留地交给一团火，瞬间化为灰烬。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花痴了，尚玄月。她叩叩自己的心口。路遥是笨蛋才会喜欢上你，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会愿意接受一个笨蛋吧？他身边有李由希呢，她是那样小心翼翼不让他从她的掌心逃离，又怎么会让你这个黄毛丫头抢走她呢？李由希就是再不济也比你强啊。虽然我知道你尚玄月一直是个不示弱的狠角色，但是不该是你得到的东西，不管是多么日思夜想、寝食难安，最后被你握在手中的，不过是一缕清风。

放弃吧，给你最后的选择。

灰烟末飞翻。隔壁楼的欧巴桑挪着臃肿的身体在阳台上大喊大叫：“谁家缺德鬼烧东西！臭死啊！＃@~※@&＃……”玄月再也听不下这样嘈杂的声音，缓步离开了阳台，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红肿红肿，本来是双眼皮，却硬是肿成了单眼皮。

玄月抚摸着自己苍白暗涩的脸颊，突然笑了。笑得如此绚烂，好像从来没有任何烦恼。哭吧，哭吧，把所有的忧愁用泪水洗刷。答应我，再哭一次就长大。

爱情对于豆蔻年华是一块巧克力蛋糕，诱人的甜蜜。

――――――――

玄月走了以后，子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把这件事告诉清盈，但是……清盈一定会说什么顺其自然啦，什么别人的事不要管这么多啦之类的。这时，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男孩微笑的帅气脸庞。对！找他！想必他也经历过，也明白暗恋的痛苦，而且……子烨开始稀里糊涂地想一些她不该想的事情。恶心！子烨赶快把诸如此类的想法全都扔进垃圾桶。Call him？No！电话费太贵啦！反正暑假他经常上QQ的，碰碰运气好啦。

Super NBA Player：你终于上啦，等你好久啦。

∑nding烨：是咩？

Super：嗯。

烨：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的说。

Super：嘿嘿。

烨：是说真的啦。

烨：我有事求你。

Super：什么事？

烨：你还记得尚玄月吗？

Super：记得。

Super：怎么不说话了？

烨：她喜欢着一个初二的男生，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暑假她每天都去三中的羽毛球场看他打篮球，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我想帮帮她。虽然我不能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我想把玄月的事情告诉他，我想，只要他还有一点点的良心就应该感动。

Super：告诉他？太冒失了吧？

烨：我也没办法呀！我不想再看见玄月这样无望的等下去了。

Super：可是这关你什么事？

烨：算了，跟你挑明了说吧。

Super：早该了。

烨：这件事也牵涉到我和李清盈啊。李清盈和尚玄月闹翻了，玄月说如果他和自己告白的话她就和清盈和好。

Super：……你们女人真是……

烨：你！说什么！

Super：可是你不能保证他也喜欢尚玄月。

烨：我的目的不是让他和尚玄月谈恋爱！我是想借他之手来让玄月和清盈和好。

Super：你的意思大概是假如他喜欢尚玄月，你就达到你的目的再顺便当红娘；

Super：假如他不喜欢尚玄月，你也可以请他演一场戏，反正你一定要达到你的目的。

烨：成程你好聪明哦！！

Super：有什么奖赏吗？

烨：Get out！我们说好了，明天下午去三中羽毛球场！

Super：不要！你们的事我不敢掺和！小心被群殴。

烨：去吧，我一个人不敢去哦。

Super：我想想……

烨：不许想！答应！！

烨：我怕我不敢，毕竟我和那个某某人不是特别熟……

Super：你要我去给你壮胆？

烨：4242。

烨：那说好啦，明天下午两点半，三中大门见！

Super：…我不是三中学生啊，怎么可以进去！

烨：没关系，到时我们就背个羽毛球拍袋，混进去得了。

Super：— —

Super：为了my dear Rolo，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烨：去死吧，没人理你。

子烨穿着爸爸从苏州捎回的真丝桃红睡裙，坐在书桌前，用圆珠笔在摊开的日记本上重重划下：

谢谢你们，成程和清盈。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会向我伸出援手，我希望我在你们心里的位置就像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重要。

对不起，路遥和玄月。我不知道我所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我相信我的目的和苦心你们都了解，天长地久的友谊永远是我的渴望，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

玄月快步走在校道上，整个校园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她急匆匆地走到传达室取走了她所订阅的刊物，她想：“要不是我急着看我发表在杂志上的大作，我才不会这么着急地到这里来呢！”她走过羽毛球场，球场上依旧是一地令人心碎的落叶，是昨夜的雨打残了夏华。

突然心里最软弱的地方被触醒。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促使着她，她转了一个弯，登上了小山包。

当她已经坐在木椅上时，心里又无故地呻吟起来：“原来自己还是忘不了他。算了，曾经有过感觉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忘记的。其实自己的选择也是对的，这不过是一场有始无终的心动。也有可能，连开始都无处寻觅。”想到这些，她的嘴角勾起一弯浅笑，心安理得地埋下头看她的杂志。

成程在子烨的帮助下终于进了三中，刚进校门，子烨就对他神秘地作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把他拉到一棵树后面，自己则探着脑袋往外瞧。

“你干什么？”

“嘘，小声点，我看到玄月了。她一定是又来看他打球了。哎，她真是我见过最傻的女孩子了：有什么事全憋在心里，说出来不就好了嘛！”子烨不理解地摇摇头。

“那怎么可以叫傻呢？”成程说：“应该叫……叫‘为爱痴狂’。挺哲学的是不？其实，当初，我应该也有像尚玄月一样的心情。”

两个人都不作声了。

最后还是子烨的低声惊叫划破了寂静：“他……来了！”

“谁？”成程定睛一看：“怎么是……路遥和路远？说清楚啊，尚玄月是喜欢他们俩中 的哪一个啊？”

“路遥。”

“那你还愣什么？不快去。”成程顺势把子烨一推。

“我怕……”

“怕什么！为了革命甘于牺牲一切！”

“……”

路遥和路远走到羽毛球场里，路遥一看，昨天他们放扫帚的地方空荡荡的一片。路遥有点生气地说：“是谁那么缺德把我们的扫帚拿走了？”然后他转回头对路远说：“我再去找一把来，你在这里等他们。”

“好。”路远轻松地回答。

成程和子烨推推搡搡得来到办公楼前。成程对瑟瑟发抖的子烨说：“要不我代你去吧，看你抖的那样子。”听到成程的话，子烨马上挺直了腰杆，像发表什么宣言似的说：“我罗子烨才不会让你瞧不起，我说到做到！”说完便又埋起头，冲向羽毛球场。

刚一冲进去，子烨就明显地感到了后悔的心情，但她转念又一想：“有一句话不是‘既来之则安之’吗？尽力就好了。”于是她鼓起勇气，对面前的男孩子说：“请……请问你是路遥吗？”

路远吓了一跳，这个女孩子低头猫腰急匆匆地跑，原以为是路过的呢，没想到会和老哥有关系。本来路远是很想说“他不在，你等他一会儿吧”，但是他的歪脑筋又开始不失时机地动起来——老妈还经常因为这些事说他：“怎么同是我一胎生的，你哥就那么文静，你就那么淘呢？”

“是啊，你有什么事？”

“请……请问你认……认识尚玄月吗？”子烨变得战战兢兢。

路远听了子烨的话，心里很疑惑：“怎么她和嫂子也有关系？老哥你有了嫂子还不够还要继续拈花惹草，好不要脸。不过这个女孩子还蛮漂亮哦。”路远差一点儿就想入非非了，慌乱地回答：“认识啊，你是谁？”

“我……我是她很好的同学……啊朋友，”子烨语无伦次，“我只是想问，问，你喜不喜欢她？她每天都来看你打球，每次都是来得比你早，回得比你晚，她就在上面小山包往下眺，如果你注意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被感动的……我不是强迫你……也是，我没有强迫你的能力……假如你不喜欢她，那么请你跟她委婉地说清楚好不好？……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她受苦而我自己却不能帮她一点忙……但是我也不能确定这就是受苦……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你不可以不明白啊……”

子烨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她心里紧张地扭成了一团，她根本不敢去看路遥（也就是实际上的路远）的眼睛，甚至把说声“再见”的勇气都在刚才挥霍得一干二净。她害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傻事来，于是掉头就跑。

跑出了羽毛球馆，子烨抑制不住的泪水终于如山洪一样爆发出来，眼泪很多很多，声音却是婴儿牙牙学语般细软的呜咽。成程看见子烨跑出来赶紧迎上去，子烨听见成程的脚步声，步子掉了个弯，迈得更加快了。

我不可以让他看见我哭泣的样子！

但是不容置疑的，成程没跑十步就追上了子烨，他抓住了子烨的手臂。

“你怎么哭了？”成程有些心疼。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哭过。

子夜张着嘴，发出小猫一样的抽泣声，任凭泪水流入嘴巴里。她不说话。

“子烨，”他似乎带着点爱怜地说道，“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可以。”

女生把头埋到男生的脖颈与肩膀之间，男生的左手环过女生，攥着女生细细的手臂。女生的泪水漫过男生浅灰的T恤，冰凉沁人。

“那好，如果你愿意。”

是誓言吗？

一句话从男生嘴里喃出来，落入女生的耳朵里，有多么好听。

――――――――

“付芮说她今天不太舒服，所以不来打球。”杨邵生对遥远说。“这样啊？弱不禁风的。那你怎么不去陪陪她？”李由希冷笑着说。“我又没有跟你说话！”杨邵生强忍着怒气。李由希又辩道：“我也没有骂你弱不禁风啊！你犯得着那么生气吗！”路遥看见俩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也有点生气，说：“你们两个怎么一碰一起就干架啊！这个球趁早不打了！”“哥，留他们俩在这里干架，我们走，我有事和你说。”

听了路远的话，李由希一下子又把矛头对准了遥远：“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啊？八成又是那个小狐狸精的事！我告诉你，路遥……”

“你不要胡说！”

“被我猜中了？我就是要胡说！自从那天她现面开始，她每天都在上面看你打球！”她似乎有点愤慨地指着小山包顶上，“八成她现在就在上面！不信你就上去看看啊，是你自己没有发现！”她愤愤地说完最后一句，冲了出去。

杨邵生用朦胧的眼神看着他们。

路远轻声喊：“老哥。”路遥说：“上去？”路远点头。

几乎是不加思索。

长椅上出现了他们想要看的一切——

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杂志，细碎的头发迎着阳光被吹起来，闪闪亮。

可是接下来的事确是他们不愿意看见的——

女孩子缓缓起身，，掠了他们一眼，只一眼。

“哦？”

和一个简单普通的音节。

然后她就从东边的楼梯踱下去了。带着他残存的希望。

路遥不再去看那空着的长椅，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夏日的骄阳，阳光射得他睁不开眼睛。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喜欢阳光的，可是，当他的最隐密的心事被强行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被他人一览无余时，他有多么痛恨阳光。

“哥，你想怎么样？”

没有回答。

因为，能怎么样呢。

“今天你去找扫帚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女孩子。”路远咽了一口唾沫，“她说她是尚玄月的好朋友，”他很奇怪他居然把“尚玄月”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一反常态，“她说尚玄月也喜欢你。你是不是应该主动点？那个女孩子也有说到尚玄月每天下午来看你打球的事情，所以我看李由希说的也不是假话，再说你刚刚也不是看到了她来了吗？”他像一个长者一般拍拍路遥的肩膀，给他鼓劲道：“我可是力顶你啊。”

路遥缓缓转身，再次注视那长椅：

“我下决心了……不就是个告白吗，我就不信我搞不掂！”

――――――――

在老妈恶狠狠的催促声中，路遥和路远无奈地关闭了电脑，路远失望地对路遥说：“哥，你说她总是不上，是不是在躲你？”“大概，”路遥含糊地回答，“要不我给她打电话？可是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约她出来。”路远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英语试卷，和路遥极有默契地击了一下掌，然后异口同声地说：

“对！英语书！”

路遥是那种想得到就说得到，说得到就做得到的人。没等老弟给他一句鼓励，他就冲到电话机前，摁下七个数字——

“喂？”

“请问是尚玄月家吗？”

“是……我是。”玄月低头想了一小下，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莫非是……

“我是路遥。”

“哦，你有什么事？”果然猜中了。太好了，自己居然可以用对待普通男同学的心情来对待他了，这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路遥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婆妈：“那个……我那本英语书……我表妹要用……啊我弟那本借给我表弟了……”旁边路远一边听一边笑得崩溃：“老哥拜托偶们爸妈都单传好不好？你哪来那么多亲戚？”

“好吧，什么时候？明天上午十点吧。我把书放在山顶的椅子上，你去拿吧。我就不浪费你电话费了。再见。”玄月深吸一口气，挂掉了电话。

“哎你还没有说清楚……”路遥徒劳地对着电话听筒喊。他丢掉听筒，沮丧地对老弟说：“我还没有听清楚是明天上午几点呢！八点、九点，还是十点？干吗挂那么快。”路远帮着路遥分析：“八点太早十点太迟，我看你九点去最合适啦！要是再打一个电话问的话就太冒昧了。人家看让你去见就很不错了……为了老哥的初恋……”

“More power to you！”

时针滴答走到九点。玄月把英语书轻放在长椅上。她痛苦地想：“大概是永远了，我们是两条相交线，擦肩而过后渐行渐远。你不喜欢我的，我知道。”她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服：“就这样吧，开始新生活。”

路远伴着老哥走进校门，说：“虽然说别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是这个你要自己争取了哦！免费free给你一句星爷的话——努力吧！奋斗！”

他们很开心地笑，路遥突然也觉得，有可以爱的人，当然是广义的爱，是多么美好。

他们抬起头望着山顶，有个身影掠过他们的视野。路远转过头看了一眼路遥，朝他做了一个“V”字形手势，掉头就跑开了，他想：“假如我在那儿，老哥也许会依赖我……干吗老是把自己的哥哥想得那么胆小、那么无能，要是自己的话，不一定会比哥哥好多少……”路远也不敢往下想了，只得嘿嘿傻笑出来。

玄月最后看了一眼那本英语书，终于下了决心离开。她在夏日的熏风中奔跑，往身后丢下她认为应该丢弃的东西。她急速冲下石阶，看不清也来不及看清脚下的路，幸好没有跌倒。四脚朝天的姿势始终是很难看的。呼呼，玄月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侧联，那张脸一愣，开口叫了她的名字：“尚玄月。”

玄月的脑子根本就没有反应出来那张脸属于谁，双脚就条件反射地停止了运动。等她看清楚了那张脸，她手足无措起来：“你怎么来这么……书在上面，我有事，我，我先走了。”然后她低着头赶紧跑开。

路遥好像已经觉察到什么，他好像对玄月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大概……没有。”玄月模棱两可地回答。

她背对着他。她感到，骇人的气氛，从背后刺来。

“我喜欢你。”背后冷不丁冒来一句话。话一出口，路遥就想指责自己——不是因为后悔，只是他发现现在自己的思考根本跟不上嘴巴！

“你终于肯说出来了吗？”玄月暗暗心酸。如果你是前几天说，该多好。仿佛只是在这几天，我的爱情观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我已经承诺过自己，不可以爱上你，哪怕是另外一个男生。说实在，对不起。

“我也喜欢你。”玄月的一句话让路遥欣喜若狂，但是玄月的下一句话又马上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是，那是曾经。”

玄月努力坚强，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虽然我也不期待有结果。如果我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肯定答不上来。我也答不上来。我们没有必要自己欺骗自己，去喜欢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我觉得这是一段不美好的经历，不如忘记，让记忆从这里断开，某一时刻在重新开始。”

她停了下来。路遥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他的肉体由空气摆布着。他以前关于爱情的种种美妙幻想，此刻正被玄月一个个击破。宛如五彩的气泡，短暂易碎，瞬间溶入空气，无影无踪：

“你是不敢面对着我说话吗？”

“是。”

路遥愣住。他没有想到玄月会回答得那么干脆。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看着你的眼睛说话。”

后面没有动静，玄月现在反倒不害怕了。她镇静地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现在我走出这一步，我们就不再认识，让以前的一切都不算数，我们也许还可以成为文学社的好同事。还有，李由希，喜欢你。你也一定看得出来。我不过是个局外人，不配拥有发言权。”玄月说完。以45度角仰望天空，在心里默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迈步离开。

“尚玄月，谢谢你。”

一句话模糊地传过来，清晰地撞击着玄月的耳膜。

他居然跟我说，谢谢。

那好，初一再见。我们都应该殷诚地，谢谢青春的安排。

Chapter 4

6月9日    玄月′s    diary

平淡如水的一个月。

很少可以看到清盈了。偶尔看到，她也是在和那些巴结她的人有说有笑的。她的世界，没有我，也一样美好。

今天是期未考试，单人单桌。考数学的时候，试题真TMD地容易，写完之后还剩1小时，就美美地补了中午因看小说而丧失的午睡，∧∧

因为初三早就pass了中考，所以初二就用他们的教室考试，不和我们初一交叉考试了。顿时心里会有小小的失落——见不到路遥了。

这一个月，我总是感到特别地孤单。又怎么不孤单呢？以前，在整个年级，我可以说说知心话的只有孖烨和清盈。现在，我打定决心不和李清盈来往了，可是，子烨对我态度也很快冷淡下来几乎是易察觉地。

如今的处境真令人哀伤。

发现自己最近特别喜欢听郭敬明的音乐小说，很漂亮的字句，女孩子的声音是纯纯的失落，男孩子的声音是淡淡的粗扩。百度里找不到，即使找到了音质也不大好。最喜欢还是用酷狗，一月、二月、六月、七月、九月都很好听，其它五首也不错。

我的最爱。

不过好似这十首歌很多人是不知道的，有一些特别美好的东西总是湮没子风尘滚滚中。

 My  life  is boring .I wish  the sun  woll be new  tomorrow .

写日记的时候，玄月的耳朵，新买的mp4，只有十首歌，全是郭敬明的音乐小说。轻轻合上日记本，忽然又被如水的旋律打动，仍抓在手中的笔颤了颤，左手又将日记本重新打开，右物跟随写下萧洒的行楷。

《一月. 迷藏》，“迷藏”“迷藏”，一听题目就是莫名的熟悉。捉迷藏是童稚的、天真的，而迷藏，显得那么扑朔迷离，难以捉摸，歌词里的“In  nineteen ninty-nine”，上了初中才明白，是1999年。才猛然明白这是一首回忆的歌曲。

“我的男孩，学会了宠爱

最爱的恶作剧，已经想不起来。

谁的女孩，摘下蓝发带

当看到旧电影，还是会哭起来”

真好，我们一步步走向成熟，蓦然回首，惊叹自己还有回忆。

这也许已经足够了。

玄月呆呆地看着本子上钢笔留下的痕迹，它们像暗夜里一双双黑漆漆的眼睛，深逐地盯着它们的主人。

令人寒心。

“生命吸多少投空白

填字游戏我天生愚蠢填不上来

未来有多少人存在

有些幸福我天生孤单等不来”

现在听这首歌觉得格外有味道，人生会有太多太多的空白，我不知道。茫然填罢，太多错误和遗憾。熟对熟错？谁是我应该等的人，谁又是我等不来的人？那我呢，我与谁是平行线，抑或短暂相交后越走越远？

对于我的选择，我相信，人生会有更精辟的评价，命运人有更完美的回答。

我知道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我还是无可奈河地犯了它。我对路遥所谓的喜欢，到底是真还是假的。即使是假的，也朦朦胧胧了一年。爱情好像是一场游戏，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我为什么会害怕

害怕孤单的年华

我怎么能不挣扎

挣扎对他的牵挂

算了吧当我说傻话”

他一定会有他自己心爱的女孩孖，只是，不是我。也曾幻想过他喜欢的女孩孖，一定会有细细软软的长头发，细腻修长干净的手拍，白嫩清秀的脸蛋，清澈明亮的眸子。

现下句号，低头看双手，在满工年浸在洗衣水里的深纹，粗糙得可怕，右手中拍上胖了一个因写字而成的茧子，竟有小拍头尖那么大。一头黯淡干枯的短发，随意肆意晃荡。玄月自卑地掉下了两滴泪水，打湿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长的睫毛。

七月，电风扇在头顶呼呼地咆哮。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那时候，我们都是好孩子。

可是如今，她们都走了。在河里，她们放下她们的漂流瓶，只留我的漂流瓶在浅浅的河滩搁浅。一切心情都成为了哀伤，一切梦想都化为了泡影，一切美好都记载在过去。

“回到旧操场眺望夕阳

曾经的故事全部散场

独自一个人听着耳机响

影子陪我捉迷藏”

我害怕所有的往事都化为云烟，我害怕曾经的感情都葬于流水，我害怕一个人陪着忧伤的影子，默默流泪。

写到这里，玄月下意识用手掩往左耳，抬起头扫视一眼全班。还好自己晚自习的时候听mp3没被发现。她瞟了一眼同桌，同桌是一个安静的、有暖暖的微笑的女孩孖，晚自习的必修课就是给她的男孩孖写信，如此孜孜不倦支持了两个月，似乎每天都会有新的内容，新的浪漫，新的思念。

“三个秋天过去我就变勇敢

摩天轮又三圈

三年光阴覆盖山脉变海岸

浮云暖芦苇浅”

未来，我坚信不会渺茫。毕竟我是一步步坚强起来的，我永远是在暗处抹干泪水，又挨上坚毅的面具走向光明的孩子，我永远是那个卑微得容易受伤的孩孖，我永远是一个哭过就会展现炫烂彩虹的孩子。

白驹过隙，似水流年。明天，世界也许就会迥然不同吧？那我呢？我还是原来那个我吗。

在这个多变的六月，起誓。

我会勇敢的，我会好好的。

合上日记本，放下笔。看表。“KAO，为了写日记浪费了宝贵的两节晚自习，明天还要考政治和历史，可是我……貌似什么也没复习也！”

玄月歪着头想了一下，觉得这两节自习也没有浪费，至少自己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么，就快乐地朝明天出发！

○    ○    ○    ○     ○

被老妈残忍剥夺上网权利的路遥，终于在期末考试后的第五天拿到了成绩单，一看全级第七，便马上向老妈报喜，可怜巴巴的孩子，老妈毅然准许上网两个小时。

“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尚玄月也在线耶。”路遥马上做好与玄月狂聊两小时的准备，呵呵。

路：Hi

谈：哦啊

路：好久不见哦

谈：哦啊哦啊

路：有没有想我啊？

“KAO”玄月心里暗暗骂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从哪里学来这么肉麻的话咧？”心里忽又冒出许多自己不该想的事情。呵呵，给他一个小小的面子好了。

谈：就算是啰。

好久不见你上，以为你Q被盗了那

路：你很着急吗？

谈：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奸诈的感觉……

    语气好冷啊。

路：是吗？呵呵不觉得呀，冷就多穿几件衣服嘛，赖我说话的缘故。

这时候，路远很准时地进来了！！并且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站在路遥后面偷看路遥的聊天记录，他激动地推了路遥一把：“行啊你哥！下一步就该跟嫂子告白了吧！”路遥吃了一惊，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是不是猫变的，要不就是鬼投胎的，于是声音提高了八度：“别乱说话，小心我抽你。”又转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谈：我怀疑我近视度数又加深了，最近老看错人。

谈：你们文学社不是有招收社员吗？我投了申请书，你有看到吗？

路：那个我们都看了。挺厉害呀你，才初一就两项国家奖，怪不得作家协会的何老师夸你胚子好呢。

路遥打字的时候，路远还在旁边对着老哥挤眉弄眼，嘴里不停地含叨：“打我吧，打我吧，打完了我就去告诉嫂子你是个思想败坏语言肮脏行为龌龊的人，哼。”如此玩了一阵子，看见老哥盯着屏幕陶醉其中了，于是只好自讨没趣地离开，一边撤退还一边自言自语：“男人就是这样被女人征服的。啊，男人，你的名字叫脆弱。”说完，还不忘摆一个智者的pose。

超级白痴大傻状。

谈：他也夸了你啊。

路：没你厉害嘛。我们计划招收的第一批社员名单里就有你。

路：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谈：什么啊？

路：我们文学社原来一个副社长是初三的，毕业了以后去了二中，所以就空了一个位置。

谈：哦～～我明白了，你想竞选吧？

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竞选啊？

谈：可是你也想当吧。我就不干夺人之美的事了。再说，我选不上多丢人。

路：选不上我就把文学社理事的位置让给你，哈哈。

谈：文学社那么多人才干嘛让给我啊。

路：又不会吃了你。

谈：看我这车祸样你也不敢吃！

路：没有啊，你蛮可爱的。

谈：可怜没人爱，看我这没钱又没色的，拐卖了我也没有买啊！

路：真的啊。

谈：我想借你第三册的英语书。

路：没问题啊。是你们老师叫你们借的还是你要借的？

谈：老师叫的。

谈：我哪会有那么勤。

路：好啊，我们到时再联系。

谈：可是到时候我们不一定一起上啊。

路：现在通讯那么发达，一定要用QQ吗？把你的电话给我好了。

谈：去死，那个辅导班的通讯录上面不是有我的电话吗？

路：哦。

路：我们初二好可怜啊，暑假要补一个月的课。

谈：明年我们也要补。

路：青少年就是这样被扼杀的。

谈：抢我台词。

路：说明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嘛。

那个路遥最最痛恨的人－老弟又来啦！哭丧着一张脸了，对路遥鬼哭狼嚎：“哥唉，你都聊了一小时零七分四十秒了，你不烦嫂子也烦了，快下，到我了。”“什么呀！老妈答应给我玩两个小时的。”“哪有！老妈的两个小时指的是你一小时我一小时，你都做了她15年儿子了还不明白？”路远死命地摇着路遥的胳膊。

“嘀嘀嘀……”那只企鹅又开叫了。路遥赶紧一把推开路远，说：“摇什么啊，把我胳膊都摇掉了。残疾了你养我。”路远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咬着一只笔头傻傻地想：“?这次看在嫂子的份上就饶了你，下次我要一起赚回来。”于是扯出一张草稿纸，翻过空白的一面涂鸦。

谈：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男孩子的。

路：为什么？

谈：觉得你们做事特干脆。不像女孩子，哭哭啼啼，优柔寡断，我希望像你们一样敢爱敢恨。

路：并不是所有男孩子都会那么优秀的，我就很烂嘛。

谈：假如你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背叛了你，然后他又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他，你会接受他的原谅吗？

路：我肯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路遥发送后迟迟不见尚玄月回应，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又大声地把玄月的问题一字不漏的念给路远听，路远想都没想就说：“我肯定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不愧是双胞胎。

谈：可是我没有勇气啊。

路：通气不是很容易吗？

谈：也许吧，勇气也不是需要锻炼的。

谈：再说吧，我得下了，??

路：??

幕落，月开。

○    ○    ○    ○     ○

 “我们在本部的羽毛球场见面吗？”玄月闭上眼睛，想像着和他见面的场景。好久不见了呢，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电话里又传来清晰的男声：“是啊，从三点半到七点，我天天都会在这里打羽毛球，随便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    玄月仔细倾听自己的心跳。什么嘛，哪里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平常得就好像见她周围的同学，是不是这样更会有亲近的味道呢？算了吧，自己总是瞎想。

“嗯……那好吧。谢谢你哦，我挂电话了。”

“嗯？别挂！”电话那头的气氛好象忽然紧张起来，“我借给你英语书，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吗？”

玄月条件反射地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啊，就是想看看你最近有什么作品。”

“可是我的文章全部在电脑里，要我打印出来给你吗？”

“随便你啦。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写的东西了耶。”

“想看你就说吧，我打印给你好了。我真的挂电话啰？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玄月在最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话音刚落，世界安静地只能听见钟摆微弱的滴答声，微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停止。

他好像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停顿了2秒，他缓缓地说：“没有了吧，那个，再见。”

玄月心里蓦地涌出一股苦涩的滋味，不想笑也不想哭，没有了就没有了吧，省得自己乱想，她一字一顿地说：—再，见。

玄月启动电脑，新换的19寸液晶看起来很舒服。她很快在文件夹里找了一些还行的文章和新近的一首诗。看着深蓝色的字迹从喷墨打印机里慢慢吐出，玄月的心里忽然柔软起来，安静地没有一点皱纹。

很快就打完了。玄月看了看表，一点二十三。反正爸妈去上班了，又没到去和路遥见面的时间，就上一会网吧。玄月想。

玄月在论坛上无聊地游荡了一会儿，关了网页去玩玩游戏，却被某人外挂踩个半死。她暗暗地想：“今天怎么那么衰哦。”

记得一个快上高一的学姐叮嘱了玄月要去她的博客看一下。那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子，比玄月大4岁。玄月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却没有一般漂亮女孩子的轻浮。

黑色的模版，浅灰色的字体，穿着深蓝色及膝裙的女孩子，低垂的眼眉，满脸简单的忧伤。

玄月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一篇文章：《爱他，不爱他》，点击数88，回复数16。“呵呵，双8加双8，真吉利的数字。”玄月想着点击浏览。

说实话，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经历了两段很真实的恋情。明恋暗恋各一段吧。说起来我更愿意谈我如今的美丽时光。

初三一年可以说是我初中年代最快乐的时光。也许是因为我遇到了我的sweetheart，这也许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希望遇见的吧。

我极其不喜欢那种很漂亮也很风骚的女孩子。他们总是自顾自地去追求每一个帅气的男生，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容颜和身体——我不明白这样做她们会得到什么，也许只是像我们这类“下里巴人”所不屑一顾的东西吧，可惜她们也并不是什么阳春白雪。

回到正题上。我的sweetheart并不是什么靓仔了，再说靓仔除了招蜂引蝶怕也没什么用处。又帅又优秀的男生固然是有的，但是像我一样平凡的女孩子，那就纯属攀龙附凤了。我们总会有一些相同的价值观，他想到的东西总会受到我的喜爱和赞扬，我们便会对对方产生了满足感、依赖感和成就感。即使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是也会平淡得让人感到幸福。有时候真的很想自诩“恋爱专家”（笑），可是恋爱专家会很难找到真正的恋情，因为他（她）太理性了，而情感是感性的产物，呵呵。

本人很相信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会撼动整个恋爱的局面，但是单靠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也许恋人们还应该分离很长的一段时间：你也许会因为时间的流水而冲淡了对他的思念，那么他也许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也许这样的感情只是易碎的萌芽，别对这样的感情抱有太大的希望。

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我是否能对我说过的话负责。可是假如你很确定你爱他，你和他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和价值观，时间不能消磨你的爱而是更证明了爱的价值的话，那么，你就义无反顾地等他吧。

说到“等”我就会有很多东西要扯。一开始，我也不认为我和他会有任何的发展，毕竟我们都是班干部（似乎没脸说这个）且我们都是很含蓄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支持我，心里只有一个字：“等”。只有等，甘于寂寞地等，才有可能等来幸福的时光。干柴烈火一般绚烂的爱情过后必定是一堆灰烬。

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真正的爱情都是应该支持的，不是吗？但前提是“真正的”。并不是所有的早恋都不会成功，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影响事业。不然那些伟人就该集体打光棍了。但正如上文所说，我并不是恋爱专家，所以原谅我无法对我的未来作出任何预测，我能说的，只有：好好爱你应该爱的。

下面还有一大段，玄月瞧瞧表已经差不多两点了，从家到学校还要一段时间呢，于是玄月保存了网页，再看吧。

下午的阳光真好。校园里有好多好多的小叶榕、白千层和相思红豆。在校园里安静地走，即使原本是很浮躁的心，都会便得很舒畅。这里到处都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七月，梦魇一般的季节。

玄月心想着刚才学姐blog里的话。“sweetheart”，“甜蜜的心”吗？好甜的称谓啊。好吧，将要去见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sweetheart呢？那本英语书就好像糖纸吧，揭开会不会有更新的局面呢？

脑子努力思索刚才学姐的叙述和自己与路遥之间的共同点。路遥不帅，自己也不靓，同属茫茫人海中的一滴水吧。这个，也算是共同点吗？自己见到他，不算是一见钟情吧，那种感觉应该叫相见恨晚。再说了，自己已经茫然地等了一年，下个学期就该初二了，是不是还要继续？抑或是，已经习惯了吧。

那么，从这个暑假开始，就让自己的内心笃定下来好了。就像学姐说的那样：好好爱你应该爱的。

――――――――

一中的羽毛球场是极具特色的。它的东面紧贴着一座小山包，西面是一幢两层办公楼，据说很有历史。小山包和办公楼把羽毛球场围得密不透风，再加上周边古木葱茏，所以即使有打点的风或绵绵细雨，在球场里面也很少能感觉到。

看来自己的确是来早了。玄月淡淡地想。

既然来早了，何不好好观赏一下小山包的景色呢？想到初二就该回到本部学习了，心里总是很高兴。玄月静静地坐在已经掉漆的腐朽的长椅上，瞧见一只体形玲珑的鸟儿飞来衔去一根干草，又好像是两只，那样忙碌地飞来飞去，有几次似乎是擦着玄月耳朵飞过的，她可以清晰的听见鸟儿支棱棱扑翅膀的声音。它们是在造窝吧。每一个人，都应该像鸟儿们一样，用辛劳去建造幸福的天堂。

下午的天气真暖。玄月定了定神，望着那矮小的灌木丛，里面到底藏住了多少小虫子的梦想？玄月忽地想起了那首《虫儿飞》，不禁轻声哼出：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自从自己知道了这首歌，到网上去查找，每一首都赫然标有“童声演唱”，声音也那样细软纯洁，可为什么自己听起来总会有淡淡的哀伤呢？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哀伤。

也许声音是本色的，只是听的人心境不同罢了。

两点半，路遥很准时地来了，和他的弟弟一起。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手绘T恤，路遥的T恤左下角是一个艺术体“遥”，当然路远那件上面的字就是“远”了。他们俩每人都背一个黑色的羽毛球拍袋，连走路时双臂摆动的幅度都惊人的一致。

路遥一边走路，一边还不忘罗唆两句：“老弟，等一会儿假如她来了的话，你别左一嫂子右一嫂子的，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行了，”路远没好气地说，“你把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了啊今天，男人怎么一谈恋爱就和兄弟反目成仇了啊。”

“我有重复多少次吗？”路遥装白痴还真有一套，“好吧就算是吧。”“老哥我问你一问题，那个尚玄月会打羽毛球吗？叫她和你PK一盘怎么样。”路远问。“是耶，你和我想得一样！”路遥第一次觉得和路远拥有相同意见是如此之伟大。

“待会儿问问她不就好了。”好简单的问题。

两人踏入羽毛球场，空无一人，只有啾啾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地上还有很多卷黄的叶片。

路远拍拍路遥的肩膀：“没关系了啦，她也许过一会儿就来了。”路遥像个没事人一样扬扬手中的英语书，说：“李由希他们还没有来呢，我们先把球场打扫一下吧。”

玄月听见下面的说话声，急忙从椅子上起身，从小山包顶上往下看：路遥和路远。玄月才想叫，从办公楼通向羽毛球场的小门里跑出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大喊了一声：“遥远你们来得那么早啊！”

喉咙好像哑了，发不出声来。

路远问那个女孩子：“李由希，他们呢？两点四十了呢，还没有来啊。”

原来那个女孩子叫李由希。多好听的名字。玄月从上往下看，李由希用浅蓝色的发带扎了简洁的淑女发型，蓝白相间的短袖上衣，纯白的运动裙，看起来是那么有气质。又帅帅地斜挎着黑色的羽毛球拍袋，一身的装扮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玄月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她决定先观察观察“形势”，莫非今天来这里就是借一本英语书？

“李由希，你来学校的途中有没有见到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啊？”路远笑嘻嘻地问。路遥推了一下路远的肩膀，轻声说：“我刚想问的，不过短头发的女孩那么多，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是她，再说她有可能是留了长头发呢？”李由希一脸好奇地凑近路遥和路远，问：“你们说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我在路上遇到的短头发男人倒是很多耶，还有一个是光头的。”

“李由希你又在和遥远调情啊。”门口那里站了两个人，杨邵生和付芮，杨邵生的脸上尽是坏坏的笑。李由希气急败坏地说：“猪潲水你说什么啊，你和付芮在一起，还那么迟才来，这不会是去约会了吧？要是今天下午我们不打羽毛球，两个人可能都私奔了！”而付芮只是微笑着默默走开，他们都没有注意她。杨邵生反击付芮：“我们来晚了吗？那你们来这么早干了什么啊？地也没有扫，怎么打球？”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付芮已经拿着他们昨天留下的扫帚扫地了。他于是扔下了一句：“漂亮女人就是没用。”就去帮付芮扫地。李由希没理回应，只好说：“不扫地总比愁死好！”只有一旁的路遥路远相视一笑。

玄月这时才开始注意这个叫付芮的人。和自己一样，她也戴着一副眼眼镜。虽然太远开不清面容，但根据刚才李由希的话来讲，她也不会是什么漂亮的女孩子。再想想学姐，她的sweetheart，看看眼前瘦小的付芮和高大的“猪潲水”（那个“猪潲水”的真名是什么，对于玄月来说还是未解之谜），这让玄月觉得，即使一直以来自己关于他的都是幻想，英俊的王子配美貌的公主的童话也已经可以覆灭了。

经过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子的努力，地终于扫好了。杨邵生扔下扫帚直奔付芮，就在他距离付芮还有一米的时候，旁边的李由希一欠身，挡在了杨邵生面前。惊得杨邵生打了个踉跄，差点摔倒。李由希马上用本世纪最的、腻死一条街的声音对付芮说：“付芮MM，这场我和你双打那帮男生好不好哼～～”付芮微笑抬头看了看李由希，有看了看站在李由希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且脸色铁青的杨邵生，

点了点头。

结果是路远和杨邵生同组PK李由希和付芮。就在李由希和杨邵生争着和付芮同组的同时，路遥已经悄悄改防守为进攻了。他独自跑到学校校道的主干道上，若无旁人（其实暑假的校园本来就是人迹寥落的）地踱来踱去，好像要用双脚把这笑道的长度度量出来一样。他只是希望可以在这里交上好运气——碰上刚来的玄月。连上帝也在偷笑——她的好运气恐怕要下等到辈子了。

不过看来路遥这次是铁定了心了，他的秘密行动竟然连路远都没告诉，但是不告诉并不等于不知道。李由希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路遥的身影，就问路远：“你哥呢？”路远不满地瞟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我嫂子，干嘛老是对我哥实行实时监控啊？！”李由希一撇嘴：“不是嫂子也是同学啊！问一问怎么了！小气！”路远嘟囔了一句“都不知道是谁小气！”就招招手示意李由希靠近点，半正经半单点戏弄意味地靠在她耳边小声说：

“我的确相信你不是我嫂子，因为我哥正在外面等我嫂子。”

接着他挑着眉毛欣赏了李由希一阵红一阵白的脸。

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开PK了。玄月站在上面看他们打球。两男打两女似乎是不公平的，但是形体上几乎可以用肥壮来形容的杨邵生和瘦瘦高高的路远搭配在一起，默契程度真是令人不敢恭维，经常会发生“撞车”或无人接球的现象。两个女生的搭配很棒，可惜付芮这样的淑女球技也如想象中的那么烂，更甚者是在空中颠了四个球才决心扣出去，最后竟然没扣出去，最后竟然没扣中！！玄月看她打球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汗如雨下。

再说李由希。粗看她时球艺虽好，但打球时总是偏右。玄月盯了她很长时间，才发觉那方向是她有意控制的:右边是杨邵生，也许她是在有意整他。杀出去，球球狠准，玄月也不禁惊叹高手。

他们打球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这时，玄月不小心瞥见了放在办公楼处的球场入口处的，英，语，书。

一个信念在玄月心里动摇了。已经四点半了，双腿的麻痛感清晰地传来，告诉她：你已经在这个位置，孤单却不寂寞地，伫立了两个小时。

假如现在自己悄悄从石阶下去，绕过办公楼，悄悄取走英语书，给他留下一张小纸条，那么，一切事情不是很简单了？

可是呢？这样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一本有名无实的英语书罢了。自己花了两个小时甚至是一年的光阴等他，不是等英语书，而是等一次与他见面，和他说话的机会啊！

学姐说的四个字已经可以概括一切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义，无，反，顾。

心底里默默记起那首歌的名字：《我很想爱他》。

――――――――

路遥坐在那棵据说有百年历史的白千层边的花坛上。他不停环视着眼前的世界，仿佛看了两年都没有看厌。一棵又一棵树恬静伫立在这里，像正在凝望什么，留给人们的只有无尽的遐想。

校园西南角有一棵紫荆花树，它秋天开满花的紫红是这个学校最美好的景色。秋天的那一地落红，连同学也不忍心去踩踏，连校长也特批那一块地方不列入清洁包干区范围。路遥也清晰地记得，他加入文学社时的第一次会议就是在这充满诗意的树下开的。

今年，应该也会吧。

他觉得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那个女孩子，就像站得远远的紫荆树，她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有自己走过去，俯在她耳边轻声说：

有一个男孩，他爱你。

忽然感到脖颈阴凉。一摸，原来是一片落叶。路遥叹了口气，失望地回到了羽毛球场。

路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想笑：他们都好像累极了，老弟歪歪斜斜地倚靠在石阶旁边的石壁旁，好像一天没呼吸到空气了，大口大口地拼命吞咽着，不愿任何一缕掠过他的嘴角。李由希、杨邵生和付芮带了水，都咕咚咚地往嘴里灌，平常最矜持的付芮现在灌得最猛，完全没了点淑女形象。

路远看到老哥，忙喊：“帮我去买水吧，老哥。”路遥慢腾腾地走到路远面前就不动了。路远立即会意，从裤袋里摸出两块钱给他。路遥接过钱，就好像上了发条似的，说：“那老哥就为你牺牲一回啦！”就从石阶往上一溜烟地跑去，再从东边的石阶跑下，到小山包下的学校超市买矿泉水。

他，是不是跑得太快了，所以，忽略了我？

玄月的心忽然蜷成了一团。她在心里痛苦地叫喊：“告诉我，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如果真的在意你，怎么会，急驰而去。

她紧咬着嘴唇，回忆，回忆，觉得自己快要死掉，觉得学姐是骗人的，觉得清盈曾经的拥抱是多么温暖……但，一个现实的巨掌击碎了它们！

那又怎么样呢？在心里一字一字地回答：

你，不过是，生活的，傀儡，罢了。

“算了吧，”玄月不断安慰自己，用《东北一家人》的台词，“‘天涯何处无芳草，处处闻啼鸟！’”又笑了，笑得是那么轻松灿烂。

就让自己默默走掉好了，至于英语书，再打电话向他说，自己已经借到了，谢谢他的好意。

想到这里，背起包包离开。死乞白赖混到初二了，大家也都不容易。

背后突然惊起一声：

“尚玄月！？”

――――――――

“白痴啊！”玄月恨不得敲自己的脑袋。事情不是已经完了么，怎么还会有啊？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脑子里却在思忖：“我的表情应该怎么样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路遥问。

玄月抬起头看看路遥的脸，和初一的他比，一点没变。不过他好像又长高了，和自己1米55的身高比起来，真是让人窒息。“我……大概两点半吧。”玄月规规矩矩地回答。“你在这里站了两个多小时？怎么不下去找我呢？”路遥说，然后他又问：“你带来了吗？”玄月调皮地回答：“难道我们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好吧。”路遥打了个响指，往羽毛球场跑去。玄月跟在后面，样子像个小跟班。

路遥跑到距离路远三米处，把矿泉水抛出去，路远一个反手抓住，喊：“什么事啊？兴冲冲的，不会是见到……”路远赶紧捂住嘴巴，呵呵，那个音差点就发出来了。猛一回头，才发觉背后已经站了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尚玄月。

李由希听见路远说话，扔下羽毛球拍就走了过来。她斜眼看了一下玄月，摇着路远的肩膀嗲嗲地发问：“路远，这个是谁啊？”路远很不耐烦地挪开位置，说：“我表妹，怎么，你有意见啊？”这时，路遥跑了过来，把英语书递给了玄月，玄月听着的回答和看着眼前李由希古怪的表情，再低头看看已经握在手里的英语书，然后对路遥展出一脸感谢的喜悦。

理所当然，玄月的文章也到了路遥手里。没想到，李由希趁路遥不注意，劈手夺走了他手里的文章，纸张揉在了一起，路遥倒没反应过来，玄月看着自己的文字都被这个霸道的女生残忍地挤压在一起,只觉得阵阵心痛。

李由希粗略地翻了翻，就把文章随意的甩进路遥的怀里，然后对他轻蔑地说：“你表妹写的东西也不怎么样嘛。”路遥一听，责怪地瞟了一眼路远，纠正道：“她是我网友。才念初一。”

李由希又转身去看玄月。玄月的目光一触到她的眼睛，身体就会瑟瑟发抖，好像将被屠户宰杀的小鸡，这滋味比跟李清盈对峙难受多了。至少李清盈咱清楚她是哪家店的货色啊，可面前的李清盈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怎么敢谈对峙呢。

“初一？小小年纪想干嘛啊？想借初二上册的英语书预习，蛮勤的嘛。”李由希笑着说。她的笑里有杂质。

这是她话锋又一转，话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语速明显变快，尖细得就好像救护车的笛声：“你会不会打羽毛球？有本事你和我挑挑。如果你有本事尽管拿出来，放心，你要是真不会打，我也不会让你败得很惨的。不过，——”他顿了顿，不由分说地把路远搁在一旁的羽毛球拍塞给玄月，“你一定要和我打。”最后七个字说得特别清晰、有力。

玄月看推辞不了，索性也不推辞了。以前也学过羽毛球，不然即使再胆大，没有艺高也是不行的。

杨邵生和付芮给他们让开了场地，路遥和路远也屏住呼吸看她们打球。

李由希扣球果然迅猛，玄月一开场连着四个球都没接住。李由希向付芮的方向努努嘴，玄月觉得她好像在无语地贬低玄月的球技和付芮的一样差。

小尚的斗志是要被某些外来因素激起的。怎么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丢脸！玄月决心，即使用尽全力，也要杀杀李由希的威风。她聪明的脑筋回忆起她刚刚有观察过李由希的打球套路。发球倒没有什么可怕，第一次接球就颠一个近球，如果对方打得近，她就打得远远的，让对方措手不及；要是对方打得远，那就杀球。玄月想，如果真的接不到她的远球和杀球，那就先发制人，是个球咱就杀个痛快。

一试，果然行。吃了两堑，李由希也开始提防起玄月来了。玄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扣球的时候总感到劲是用不完的。那种感觉，是一种无奈，是一种愤怒，是一种伤感，是一种愧疚。李由希杀球还是狠，可是玄月已经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这是为什么呢？

玄月又漫漫想到其他的东西。比如李清盈，比如罗子烨，比如聂筱诗，比如老咩，等等。想自己欠他们的，和他们欠自己的。

她觉得每个球扣出去，都是一种来自心灵的发泄。实际上她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容易被一些表面的字句所感动。也会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做出行动，但是在某些人的面前，这些行动是多么地单薄。

噢，又一个球没接住。看来做事真不能三心二意。

两个人一直PK到累趴了才肯下场。李由希脑袋里忽然蹦出个主意，她向玄月伸出了右手，说：“你的球打得不错。”玄月有点惊讶，但也机械地伸出了右手。

“甘拜下风。”玄月只好装谦虚一点啦。学姐嘛，总是要给一点面子的。

李由希忽然用大拇指和食指压住玄月食指和小拇指关节旁边的手掌骨，疼痛直直地钻进大脑里。她好像很用力，不然怎么会那么痛呢？她的脸部肌肉好像都要随着手一起用力了，可是还僵硬地支持起妩媚的笑。

玄月又想哭又无可奈何地想：“老天，到底我哪里得罪你啦？非要派一个精力过剩营养不良的靓女跟我PK吗？想考我的力气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周折OK？”拿定了主意，管她李清盈李由希还是李大妈呢，

微笑——

“嗯！”李由希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并向玄月翻了一个白眼——她的眼睛很大，眼睫毛一看就是用睫毛膏刷过的，高高翘着，又长又密，极不正常，所以凡一个白眼就能令人毛骨悚然。但是玄月才不理呢，“我才轻轻捏一下而已嘛，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她就好像学姐说的那种女孩子……算了，此地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于是玄月捡起包包说：“有点晚了，我想回去了，嗯……谢谢你的英语书。”低头，转身就要走，路远拉了拉正在发呆的路遥的衣角，路遥浑身打了个激灵，才意识到玄月就要走了，急忙说：

“尚玄月。”

玄月的心又被揪起来了。

路遥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用一种怪怪的腼腆的声音说活：“那个……再见。”

玄月想说话，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在这个时刻一起倾吐出来，可是张张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

再见。但愿再见。玄月在心里默默地说。

7月傍晚的风。如，此，阴，冷。

――――――――

男生观察不到的东西女生观察得到，所以说女人的心细就细在这个地方。

快六点了，路遥他们要撤军了。按前几天的惯例，遥远在前面开路，李由希居中，杨邵生付芮断后。但这回，付芮拉住了抬腿要走的李由希，对杨邵生说：“你先走，我想和李由希说几句话。”杨邵生怎么可能走呢，像个木头人般呆呆立在那里。付芮见他不动，赶忙推了他一把：“哎呀，走啦走啦，女孩子说活你听什么呀。”杨邵生听见了只好走，看他走路的姿势也真不是一个大丈夫的作风——一步三回头，眼里还尽是疑惑和担心。

付芮又笑了，李由希几乎可以从她的笑容里读出幸福。

待到杨邵生走远了，付芮仍旧望着杨邵生离开的方向。她的嘴唇慢慢蠕动，缓缓地吐出柔和的字音：“李由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如实回答我吗？”李由希把脸转向她：“你说。”

“你……到底是喜欢路遥还是喜欢路远啊？”

“我想脚踏两条船，不可以吗？”李由希笑笑，从松垮的羽毛球袋里摸出一支软白沙点着，当着目瞪口呆的付芮从容地抽起来，“付芮，我劝你不要管那么多我的事，还是看好你的杨邵生吧，1班那个骚货最近盯他盯得很紧。”

付芮没回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由希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李由希扫了她两眼，暗自咕噜了一句：“没出息”又说：“抽烟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两个星期还没抽不了一包，”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向空中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把剩下一大截的烟麻利地掐灭，顺手潇洒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可走了。”

“有，有”，付芮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和那个女孩子打球？还有那个握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李由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讨厌人家向我这样发诘。我只能告诉你，我想试试她。”

“那么，你试出结果了吗？”

李由希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深邃地望着远方的夕阳，暖暖的红就像梳妆台上零乱的劣质胭脂，她好像在自言自语：“她喜欢路遥，我从她看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是一种美好的情感哪，可惜她只是个孩子。太用力的话，会毁了她。”

是一种美好的情感哪，可惜她只是个孩子。太用力的话，会毁了她。

付芮嗤了嗤鼻子，说：“你别把你当作万能的救世主。”

李由希好像没听见付芮的话，收起了她怪异的深沉模样，画上了平常冷峭的外衣，付芮一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它融进了惨淡的余辉里。

付芮、李由希与玄月的相见，广袤的青春里就这么寂寥的一瞬，当然，也没有在她们的心上，打下任何值得辛酸的印记。

有些事，过了，就一定要忘记，包括喜悦与疼痛。

――――――――

“遥远！吃饭了！”老妈的河东狮吼可真不是盖的。

狼吞虎咽吃完了饭，老爸指着路遥说：“你，去刷碗！”路遥一听就来气：“爸！你别‘你’‘你’地叫来叫去，我们都是有名字的好不好！再说我已经刷了五天碗了……”老爸打断他的话：“是吗？我记得我昨天叫的是左边位置的人刷碗的！”路远接过话头：“您老犯迷糊了是吧？”“别提了，自从我们出生到现在他就没有清醒过！”路遥无奈地笑。

洗罢碗，路远走进卧室，从路遥的画夹里抽出上个星期的写生课作业来看。人来人往、花开花谢、云卷云舒，每次写生课和速写课的主题总是那么千篇一律。几张淡彩的下面，

是一个女孩的画像。

明媚的笑靥。

路远忽然觉得嘴唇干裂，让舌头细细处理了一遍。他把那张画递给了路遥：“这可一点儿也不像嫂子。”

路遥接过了画，眼珠上下挪移，红着脸回答：“不是她啦。我把老妈年轻时的照片翻出来对着画的。”

路远又说：“你骗我。画上不女孩是双眼皮，咱妈是单眼皮，你当我没学过生物还是老妈基因突变呢？”

路遥一声不吭地把画稿重新整理好塞进画夹，迟疑了5秒钟，他终于开了口：“别老拿你知识分子的身份欺压俺劳动人民。”他又认真地想了想：“她不会喜欢我的。”“我是说万一，”路远把身子靠过来，“万一呢，你会和她交往吗？”“不会”路遥坚定地说，刚刚稍微退下的红潮又涨了起来，“别说了，聊天怎么老聊她啊，是我对她有意思还是你对她有意思？”路远摊摊手：“你不愿意聊我们就不聊嘛。”他咽了一口唾沫：“老哥，我老觉得我们俩的默契程度不如对面楼的胡文两兄弟。”

“当然了，人家是同卵双生，我们是异卵双生，看来你真没学生物。”路遥说。

“真的吗？”路遥马上像个放了气的气球——瘪了。路遥微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至少这也给了我们一条解释的路子。总之，不是咱爸强，就是咱妈强。”

路远歪了一下嘴，把手搭在额头上，嘴里念到：“我的天，你就没说过一句明白话，”然后他斜着眼，用余光望见路遥已经有模有样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了，就开玩笑地对路遥说：“我上网去了噢，你去不去？”

路遥一听这句话，“哗”一声像见鬼一样弹起来。脑子里一激灵，眼睛警觉地眨了眨，又坐了下来：“老妈怎么会给你玩，你以为你在参加少儿频道的《异想天开》啊……”“哎哎哎，老哥，你别忘了上次你可霸占了我1小时的computer time，我只要向老妈奏明，呵呵”路远故意停顿了一下，“那我不就可以玩了？”

“小子，”路遥笑着举起笔，“你可真奸啊。算了，占了你的时间我深表sorry啦，你自己玩去吧，别忘了给我挂上Q就行。”

路远掩门出去了。

终于支走了老弟。路遥四下看了看，确信房间和客厅里没有其他人，他轻轻从自己的球袋中取出了玄月的稿子。

凝视那些普通却又不普通的文字，手指触碰着那些硬邦邦的打印纸。

脑袋发了蒙。但有一种冲动像利剑一般划破了那种感觉。路遥马上站起来，念叨着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撅撅地奔向电话，手忙脚乱地拨通，

“嘟——嘟——嘟……”

喂！要是她接了，你说什么？噢，就说你想她了？

路遥脑袋再次发蒙。还好他还残留一点理智，把电话听筒重重地摁在电话机上。

“差点犯了个大大的错误！”路遥敲了敲自己的头。

Chapter 3

有一位特别有经验的初中班主任说过一句精辟的话：“初一上学期学生是‘静’的,下学期是‘动’的;初二上学期学生是‘躁’的,下学期是‘狂’的;初三上学期学生是‘平’的,下学期是‘搏’的。”按理说，玄月她们几个已经进入“动”的阶段了。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学习成绩了。上个学期玄月所在的2班4次大考都雄踞年级16个班之首，这学期一开学，成绩便一落千丈，第一次月考和期中考试都得了年级第四，那就排在了4个尖子班的末尾了。玄月的班主任杨老师面对这种直线下滑的趁势十分着急，正好学校下传了班35名以后用学开家长会的通牒，杨老师下决心一定要整顿整顿班里的不良风气。

开家长会的事儿很快传到了同学们的耳朵里。在课间谈话使用频率最高的非“家长会”仨字莫属。成绩好的人兴高采烈，因为开一晚上的家长会就不用上一晚上的晚自习；差点跌进“危险边缘”的同学一个劲地拍着胸口感叹运气真好；考了35、36名的同学埋怨这两分之差，“仰天长啸”；排名比较靠后的同学已经抓紧分秒商讨如何建筑“防御工事”了。玄月考了全班第一，她基本上已经对家长会漠视了，子烨考了28名，虽然躲过了家长会，却仍是老咩（杨老师的外号，因为杨与羊同音，羊的叫声正好是“咩”，所以得名“老咩”）“额外培训”的对象。清盈并不和玄月、子烨一班，她在4班，同样是尖子班。这次期中考，清盈又抱走了年级总分桂冠——真是令人咂舌的才女。

――――――――

家长会过后第一天早上，班里炸开了锅。

玄月走进吵哄哄的教室，四处张望了一下，抬腕看手表，呵，还有5分钟才到早读时间，任他们吵吧，又不是没吵过。

子烨挨了过来，装作极其神秘地说：“尚小姐，你听说那件事没？”

玄月低头在抽屉里翻地理书，头都没抬一下，用鼻子哼出的声音问子烨：“什么事？”

“唉呀，你关注一下嘛，”子烨说着拉了玄月一把，“老咩在家长会上说那些同学的坏话，他们都被家长狠狠教训了一顿，好可怜哦！”

玄月白了她一眼：“那关我什么事？”

子烨好像没看见玄月的白眼，继续发表她的长篇大论：“老师说他们早恋，还成双成对地点了名字，可是大家都是同学，什么事也没有嘛！只不过玩得比较好而已，凭什么说我们早恋？！玄月你身为班长应该代表我们去反映意见哎！”子烨气鼓鼓地说。

又一个白眼翻出去，“那关你什么事？”

子烨听了玄月的答话，脸皱得像揉皱的抹布，说：“嘿，你的良心狗叼了？没看见那边都抱头痛哭了耶？你不管的话吓学期你竞选班长我可不投你票了！”

玄月一撇嘴：“你要我反映什么意见啊？我就这样跑去跟老咩说她制造谣言啊？你还是要我写联名信上校长那告她？办法都没想好呢，我反映什么啊？”

子烨不说话。

“放心吧，我和老聂会想办法的。”玄月拍拍子烨的肩膀，“你去安慰安慰她们吧。”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

“哎，老聂，今晚留在食堂吃饭不回家了喔！”玄月跳着喊着，